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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林:今日头条与纸媒纠纷不是个案

信息来源:中国新闻出版报|发布时间:2014-06-13|文:李雪昆

   有人认为《新京报》《广州日报》的维权行动是看到“今日头条”融资1亿美元后的眼红,也有人认为此举是传统媒体面对广告下滑想通过版权创收的一颗砝码。事实真的如此吗?仅仅局限于表象的争论无益于媒体行业的发展,毕竟这一社会新闻事件背后反映出的问题更值得探讨。

  “你关心的,才是头条!”手机应用“今日头条”这句广告语最近在传媒圈很是火热。因为传统媒体一直关心的新媒体环境下如何维护版权、寻求自身生存发展的问题,将“今日头条”推上了众多新闻媒体的“头条”。

  不是个案而是集体诉求

  “其实这不是简单的《新京报》《广州日报》与‘今日头条’之间的纷争,而是整个传统媒体都面临的与‘今日头条’如何合作的问题。”

  众所周知,“今日头条”的口号是“我们不生产新闻,我们是新闻的搬运工”,但在《中国记者》杂志值班主编陈国权看来,它把众多纸媒的内容“搬运”到“头条”上,卖“货”的收入却收为己有。从报业转型的角度看,纸媒吃这样的亏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也是传统媒体进行媒体融合的普遍难题。

  “其实这不是简单的《新京报》《广州日报》与‘今日头条’之间的纷争,而是整个传统媒体都面临的与‘今日头条’如何合作的问题。”北京印刷学院新闻出版学院教授、致力于数字出版研究和舆情分析的张志林认为,目前之所以大多传统媒体还处于观望中,没有采取实际行动维护自身权利,一方面是因为很多媒体并未与记者签订相关的版权归属协议,无权诉求;另一方面,对于那些只能靠新媒体转载而自身缺乏新媒体传播能力的中小传统媒体而言,他们期望通过“今日头条”对其发展起到推动作用,于是对版权收费与否看得不是很重。但同时她提醒道,就传统媒体的长期生存环境来说,这些中小传统媒体一时的影响力追求无异于饮鸩止渴,助长了新媒体对传统媒体的伤害。

  在与一些传统媒体的交流中,《中国新闻出版报》记者得到的反馈大多认为,即使新媒体公司支付传统媒体版权使用费,相对于生产内容的成本而言也是很低廉的,并不能从根本上扭转传统媒体广告下滑的现状。“如果传统媒体不进行维权而任人使用内容,那么传统媒体势必会变为一个内容的无偿生产者,其自身的发展空间将越来越小。”张志林说。

  记者从《新京报》方面了解到,与“今日头条”就版权方面的商谈,并不是后者大额融资后才开始的。早在一年前双方已就版权使用的相关事宜开始沟通联系,但始终没有签署书面协议。而此次再次提及,是因为在没有任何协议的前提下,“今日头条”已使用了两年《新京报》的内容。在《新京报》表态之后,“今日头条”将以前使用过的稿件全部自行删除了。《新京报》方面认为,根本的出路还是合作,也由此解决传统媒体和类似“今日头条”这样的互联网企业间一直存在的版权问题。

  在此次采访中,记者也试图联系《广州日报》,以期了解更多双方矛盾的具体信息,但截至发稿时尚未得到相应回复。

  行业间版权纷争已持续多年

  “任何初衷都应建立在合法合规、平等互利原则的基础之上。”

  连日来,随着“今日头条”与纸媒版权纠纷事件的持续发酵,来自业界的各种观点不断涌现,这其中也不乏传统媒体人发声表示理解“今日头条”的苦衷。在采访中,“今日头条”首席执行官张一鸣也表达了因为一些媒体网站服务器配置、手机版开发等问题,他们站在用户角度优化产品的初衷。但在张志林看来,任何初衷都应建立在合法合规、平等互利原则的基础之上。

  张志林还提出,此次“今日头条”事件更应该放在传统媒体生存的大环境下去审视,更深层地挖掘新闻背后的法律责任,促进缺失法律的完善,最终实现推动产业发展的目的。

  对此,陈国权认为,这一事件归根结底还是版权问题。谈及美国的付费墙为什么可以成功,而国内的付费墙却鲜见成功案例时,他认为,主要原因在于美国的版权保护制度比较完备,能够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而目前国内这方面的法律却有所缺失。早在2005年的纸媒《南京宣言》就曾试图解决困扰传统媒体与新媒体之间的版权问题,提出报业间要联合起来形成内容联盟,不让新媒体无偿使用传统媒体所生产的内容。然而,这样的内容联盟已经成立过多次,也大多由于缺乏强制机制以及各报各有心思,致使每次都不了了之。

  希望借“矛盾”寻共识

  “期待在各方达成共识的前提下,能够合力促进传统媒体与新媒体共同发展。”

  正如业内所说,“以版权为名义保护自己很容易,但拥有版权并不一定就拥有了未来。”这句话对于传统媒体而言意味深长。创新类科技公司与传统媒体版权合作的问题已经成为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问题。

  采访中,张一鸣表示,“今日头条”希望好的内容找到好的读者,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有想法的创新媒体找到新的变现方式。而记者从《新京报》方面得到的反馈是,传统媒体很看重通过渠道合作达成的共赢,在内容和渠道共同合作的基础上探索新模式实现共赢,始终是媒体发展的理想状态。

  《新京报》相关负责人表示,在不侵犯双方利益的前提下,对于创新型互联网企业来说,可以创新合作模式,不单单是版权合作,传统媒体和新媒体达成内容和渠道的融合发展,可以优势互补,取长补短,取得双赢。张志林也认为,合作共赢的发展方向在传统媒体与新媒体间早已达成共识,毕竟打压“今日头条”并不能让传统媒体在新媒体时代的日子更加好过。

  谈到未来“今日头条”和传统媒体如何相处时,张一鸣告诉记者,他们会担起移动互联网内容生态圈建设的责任,也会考虑合作方的利益分配。目前,在技术支持、数据支持、流量支持、品牌支持上都已开始了相应的动作,未来会推出一系列惠及媒体机构及内容创作者的举措。

  “我们也期待在各方达成共识的前提下,能够合力促进传统媒体与新媒体共同发展,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的传媒产业在繁荣中持续发展。”张志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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